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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性的慰藉

手機:M版  分類:文化隨筆  編輯:pp958

母性的慰藉 標籤:人性的弱點

  大足石窟的造像,不乏怒目的金剛,猙獰的鬼王,形態各異的羅漢,但更多的是佛、菩薩那充滿女性化的形象,使到過這裡參觀的人,毋庸置疑地找到一種如母親般給自己的安慰。因佛、菩薩視天下眾生一樣,故放在更廣義的範圍來講,就是是一種母性的慰藉,不惟僅限於人類社會而言。

  無獨有偶,今夏到山東蓬萊八仙過海渡口遊覽,眾見一精緻的床上有一漢白玉雕塑,齊呼:“這是哪個大美女嘛?”導遊解釋說:“此乃睡佛也。”均詫異之!我於是想,這肯定受了大足睡佛,或者整個大足石窟造像女性化特點的影響。

  《金剛經》云:不能以肉身見如來。故佛、菩薩便以種種諸法相呈現在芸芸眾生的面前。但最能讓大家接受的法相無外兩種:慈眉善目的佛陀、和藹可親的觀音。而大足石窟造像,恰把這兩種法相結合起來,使佛陀如睡美人,更使觀音於美侖美奐中又不失一種莊重。因大千世界,無論高貴、抑或低賤者,從脫離母體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對母親的依戀。故大足石窟這一女性化的特點,恰恰契合了世人的這一心理訴求。反過來講,佛、菩薩以此法相,實現了讓眾生對佛學教義的皈依。從另一個層面來講,體現了造像策劃者和具體實施者的匠心獨運,也昭示出他們對佛理宏觀參悟和對人之心理細微體察的完美結合。正是這樣,才有了“法理南遷、永駐大足”的石窟傳奇。作為大足人,我們應以此為驕傲!更應讓更多的人,在參觀石窟造像后,感受到這獨有的“母性的慰藉”,完成自我心靈的救贖。

  最能凸現這一主題的,當數北山的眾多觀音造像,而這眾多的觀音造像中,又當數“普賢菩薩”造像為最。普賢菩薩,結跏趺坐於蓮座,蓮座置於白象背上。寶冠以佩玉、珠璉、花草為飾,刻紋婉轉流麗。隆鼻、長眼而目光向下,薄唇而嘴角微微后收,泛起一種似笑非笑、欲笑又忍的神情。臉型清秀、圓潤,身材修長,上身向前微傾,凝神深思,端莊透溫柔,文靜含嫵媚。有的藝術家認為她集中了東方女性美的特徵,可以稱為“東方維納斯”,也可稱為東方的美神和愛神。不過,在我看來,散發出更多的是一種母性的光輝。每當我看到她,就象一個流浪兒回到媽媽的懷抱,讓我性格中的扭曲伸展、心靈中的黑暗增加亮色。每當看到她,我那痛苦而自卑的靈魂有了奮鬥的勇氣,因她欲笑又忍的神情,恰如一個媽媽對一個做了錯事、或做事不成功的孩子的含蓄表達。每當看到她,我便發現我找到了我所需要的母性般的慰藉,可以安放我那顆永不安分的靈魂。我想,正是這種“母性”的召喚和吸引,人們才賦予佛、菩薩無窮的神力,更多的是希望在她們身上尋找到一份母性的心靈慰藉!

  西方世界,講得最多的是上帝的救贖,即我是上帝的羔羊,超能者救我。東方的世俗式崇拜也是如此,總幻想佛、菩薩能帶給他們物質上的利益。而佛學講的是,我是自己的,自救救他,乃是一種精神上的救贖。所以,我每次參觀大足石窟造像,鮮有參拜,更多的是藉此反省我的內心。一千多年前的工匠,去除了這面岩壁多餘的東西,成就了今天的美麗。我在與佛、菩薩的對視中,感受到“母性的慰藉”,從而去除我心靈上那些多餘的累贅,讓我雖卑微、但絕不自卑地行走於滾滾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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