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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深山人家做客

手機:M版  分類:現代散文  編輯:小景

  愛人的侄女做了樓房,請我一家人去她家做客,愛人沒放假,孩子要給她堂弟輔導功課,我一個人代表一家人去做客。上午九點半,我乘了二十幾分鐘的車來到了愛人老家的地域。田野的芬芳令人心曠神怡,我來了精神,放開手腳走我的路。過了一個橋洞,有一條水泥路,兩邊是溝渠,渠水清澈,無魚。一片平曠的水田,有幾塊種的是荸荸(我們這兒的人叫它糍米,是諧音)。一對中年夫婦正低着頭在田地里挖荸荸,荸荸暗紅的皮里透着甜甜的水份。如果去掉皮,裡面的肉雪白雪白的,咬上一口,脆脆的,不淡不膩的甜叫人難捨棄。過年時端上一碟子,是一道上好的菜。這既可當水果吃,又可以當菜吃。聽老人說,過去有人用它做豆腐吃。

  放眼望去,水田,房屋,竹林,起伏的水泥路。我急着趕我的路,以為一路緊走,就可以趕到愛人三哥家,和他一家人去侄女家做客。路邊的一畦菜地,寬大的闊葉菜,露出地面的白蘿蔔,未抽出菜苔的紅,白菜……。左邊是幾幢貼着漂亮磁磚的兩層樓房……兩邊的小山包上有茶園……右邊稀疏的竹林里有幾幢舊日的紅瓦房。我以為三哥的家馬上就要到了,可過了一道山坡又一道山坡,就是不見三哥的家。我有點急了,一路看風景的心情消散了,我看着一輛輛摩托車從我身邊飛馳而過。

  又過了兩個山坡,還不見三哥家,我急得背脊上出了細密的汗。走過幾叢竹林,一幢熟悉的樓房終於出現了眼前,我上前叫門,無人應答。我只得接着向前走,兩邊高高的青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雖是深山,可摩托車很多,我終於發現了一個戴頭盔的年輕人,我以為他是載人的,於是向他招手。他停了下來,我問他載人去山裡面多少錢。他笑問:“你是不是去++家做客的?上來吧。我帶你去他家。”我笑了,你真神。上了車,他對我說:“++是我好朋友,今天這路上的大多數都是去他家做客的。”

  摩托車飛馳在公路上,竹林如海,樓房是綠中的點綴。一池清水就在山腳下,池邊有幾塊碩大的石頭。有幾個人正沿着池邊的小路向更深山林走去,那兒一定有人家吧。摩托車終於在一座新落成的樓房前停下,侄女侄婿笑着迎上來,說我能來他們很高興。我接上他們遞上來的茶,和婆婆一家人說起了家常。公婆78歲了,仍很健康,大嫂邀請公婆到城裡去,說要給她買衣。我笑說:“大嫂嫂錢多,她給你買上衣,我給你買褲,老六錢也多,他給你買鞋。”她不肯,說人要死了,買了沒用。四嫂笑着打趣:“讓她們給你買,你死後,你的衣別人不敢穿,我穿。”做客的人都開心地笑了(兩天後,我們三妯娌給公婆買了六百多元的衣鞋)。

  十二點,開席。下午一點多,一些客人散了,一些人在乾涸的水田裡打牌,鬥地主。四面是高山,陽光很溫暖地灑在這山坳,我也在與兩位老人和一位年輕女人打着麻將,難得這麼休閑。

  到了晚上,我和大嫂還有愛人姐姐一家人圍坐在火塘邊說家常,大家一起安排了今年過年拜年的順序。大嫂接我們城裡的三家在她家過年,我打趣說:“你今年接了新媳婦還接我們幾家在你家過年,好哇,到時要大哥與你新媳婦抬茶給我們喝。”大家笑了。

  凌晨二點,我才和大嫂,愛人姐姐的孩子上床休息,與大嫂說話到東方魚肚白。

  侄婿一清早就從村裡拉來幾位客人,在門前擺起了麻將陣。我很少打牌,侄婿硬拉我上陣,我在桌上出牌沒定章,其實蠻好玩的。

  下午,我們一行乘上去城裡的車,不一會兒,就到了家。孩子笑說:“這樣的娘,不管孩子吃飯,做了兩天的客。”愛人回家,很高興,因為我代表一家人做了兩天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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