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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寫在祭掃的日子裡

手機:M版  分類:情感隨筆  編輯:pp958

  又是一個清明時節,我不禁想起親愛的外婆來。想起她的善良、慈祥,想起她的愛。外婆把她的全部心血都傾注在我們全家每一個人身上。家裡很傳統,規矩很多,就連吃飯時說說話也會馬上聽到一句“食不言,寢不語”的責備。每當這時外婆總是慈祥地說:“乖啦,聽話。”雖然只是簡短的一句話,卻融注着外婆的慈祥、憐愛。小時侯聽外婆講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做人要有規矩。要積德行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無論是順景的時光還是落難的時候,外婆都默默地用她的勤勉、善良維持好家的祥和、安康。用她那無私的愛溫暖着我們。

  在修地球的日子裡是我最難忘的歲月。那時,我和許多同齡人一樣到廣闊天地練紅心,臨行前的一連幾天外婆默默無語,一貫和藹的臉上布滿愁雲。爸媽送我上車,媽媽流淚和我分別,外婆卻割捨不了執意要陪我去,在車上,她喊着我的小名說“妹妹,在外面沒人管你了,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做事要小心,做不了的事就不要做,聽見了嗎?”說著說著淚水就簌簌地淌下來。我第一次看見外婆流眼淚,也真不知道她背地裡掉了多少淚。今天在這別離的日子她再也抑制不住了。外婆送我到“廣闊天地”並且在那裡陪我住了好長一段時間。開始時,我每天扛着鋤頭出工時,外婆就跟着我到田裡,站在田埂上看,這時我就會聽到一些村民友好地對外婆說:“阿婆,你不用在這兒看的,做不壞的(方言:累不到)”然後添上一句:城裡的人就是嬌貴。我也勸外婆離開,但她總是執着地站着看好一會而才蹣跚着腳步離開。每每看着她遠去的背影,我總感到那是溢滿無言的愛的蒼山在移動,我的眼濕潤了,於是,我連忙輕撣去欲流下來的淚水,以免被人取笑。

  一天我挑稻草不慎把腰扭了,回到宿舍外婆可緊張了,她為我又是搓油又是用熱毛巾敷,晚上睡覺還時不時地問:“還疼不疼?”我說:“不怎麼疼了。”這時外婆才安心。第二天也就沒什麼事了,但外婆還是不放心,又幫我搓上油才讓我去出工。就是這樣好長一段時間,外婆陪着我幫助着我,每天收工回到宿舍,外婆早已把水打好讓我擦洗,晚上,我和外婆坐在門前乘涼,外婆搖着蒲扇和我講往事,講到興緻時還會講上幾句她才能聽懂的藩話,惹得我一陣笑。外婆喜歡看大戲,什麼寶蓮燈啦,薛仁貴、薛丁山啦,樊梨花啦說得可來神呢。我也在這種氛圍里喜歡上歷史。就這樣,在外婆的愛護和關懷下我度過了許多艱苦的日日夜夜,也是在這種愛護和關懷下我踏入了社會的第一道門檻。

  外婆要回家了,臨別前更是千言萬語地叮嚀,我笑着讓外婆放心說:“外婆,放心我長大了。”外婆默默地看着我說:“凡事要小心,照顧好自己。”我答應着送外婆上車。外婆走了,這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哭了,紛繁的思緒湧上心頭,是不舍、依戀,還是害怕?我不知道,斷斷續續地抽泣着,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後來的日子就是一部半導體收音機做伴了,每天廣播里的學英語、音樂、文學、科學等節目充實了我生活的許多空間……

  親愛的外婆是平凡的,回憶她只有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但這點點滴滴卻集聚出一份偉大的愛深深刻在我的記憶里,凝成了永遠的懷念。天是那樣低,陰霾籠罩着大地,我向遠處望去,只見落紅撒了一地,是風所至?不,那是我對外婆的摯誠所至,它們將幻化成我深深懷念的花環,敬獻給天堂里親愛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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