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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聲音

手機:M版  分類:愛情散文  編輯:pp958

有一種聲音 標籤:只有一個地球

  小時候,常聽姐姐們哼一首歌,當時只聽懂一句:“一送里格紅軍……”雖然歌詞記不住,但旋律卻十分熟悉,從頭至尾都能哼出來。

  後來,我讀書了,在學校里,也常能聽到這個旋律,儘管仍然唱不出幾句歌詞,但還是愛哼哼。

  再後來,我參加了工作,離開了故鄉,匯入了改革開放的大潮里。人心飄忽,心情浮躁,自然聽的音樂也是那個時代的流行的樂曲,隨着時代的推進,換了一批又一批的流行樂曲,卻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旋律。如此過了十幾年,直至有一天電視里播電視劇《長征》,忽然響起了這個熟悉的旋律,那麼親切,又那麼凄涼,我的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

  這是一首當年蘇區的歌,名字叫《十送紅軍》,是紅軍離開蘇區開始長征時候,老百姓含着眼淚唱的,它一直在我們家鄉傳唱。家鄉當年正是中央蘇區所在地,土地革命鬧得轟轟烈烈,許多人都參加了紅軍。爺爺兄弟四個,大哥帶着自己十六歲的兒子一起參加了紅軍,二哥三哥也都參加了紅軍,只有最小的爺爺,因是個教書先生,手無縛雞之力,才沒去參軍。那些年月,人們打土豪,分田地,同時與白軍作戰,整個蘇區也紅紅火火的。

  在戰爭中,爺爺的大哥犧牲了。後來形勢急轉,紅軍被迫長征轉移,於是爺爺和幾個嫂子還有鄉親們,就這樣含着眼淚唱着《十送紅軍》,為親人送行。送的是紅軍,但紅軍卻是自己真正的親人,爺爺的二哥三哥和侄子就在隊伍里。人們邊唱邊哭,據說當時爺爺的大嫂唱着唱着就暈過去了。再後來,紅軍在長征中被打散了,爺爺的二哥就悄悄回到了家鄉,誰知立刻就被人抓住了,被押往十裡外的保安團,半路上,押送的人悄悄扣動了板機,爺爺的二哥就這樣犧牲了。爺爺大哥的兒子也在那時跟紅軍隊伍失散了,他卻不敢回家,只能漂泊在外,直到幾年後國共合作抗日,他才回到家鄉,但戰爭已經讓他成了三等殘疾。至於爺爺的三哥,從此是一無音信了,人們都說是犧牲在長征路上了。爺爺的家族裡,除爺爺外,就剩下幾個寡婦和一群孩子了。在那個窮荒戰亂的年代,幾個女人帶着一群孩子,那是怎樣的艱難辛酸啊!每每聽大人們說到這裡,我的眼淚就忍不住要流下來。

  戰爭過去了,孩子們也都漸漸長大了,到現在甚至都好幾代人了。那些往事現在看來是那麼的遙遠,遙遠得如同古事。現在的很多年青人,恐怕連那時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了。但在我的家鄉,快一個世紀了,《十送紅軍》這首歌卻一直沒有忘記,也許很多人會唱不了多少詞,但這個曲調是一定能哼出來的。

  當我聽着電視里親切凄涼的《十送紅軍》的曲調時,我就知道這是在述說我家鄉的祖輩的故事,他們的愛,他們的恨,他們為共和國的付出和犧牲,人們沒有忘記,他們是真正的共和國的奠基人。

  有一種聲音,每次聽到都讓我想流淚,它很親切,也很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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