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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子莫如父》作者:書山文海

手機:M版  分類:親情友情散文  編輯:pp958

  對於每個中國家庭來說,孩子的誕生,標誌着嶄新生活的開始。在國人的傳統觀念中,孩子是夫妻雙方維繫關係的重要紐帶,亦是父母的精神寄託,更是爺爺奶奶們的最愛。按當下人們的說法:過日子就是過孩子,子女多,家才有人氣,才有人脈,家才像個家。要不然,做人這輩子還有啥意思。

  植入國人骨子裡“傳宗接代”的傳統觀念,在一些小城市或偏遠農村,表現的尤為強烈。而隨着人們物質生活的不斷提高,精神世界信仰的逐漸淡化和缺失,多子多福的觀念甚囂塵上,倒真有愈演愈烈之趨勢。

  對於上班族來說,賴以生存和活動的空間本來就十分狹小,加之生育政策的限制,工資的微薄,實難給付養育子女的龐大費用,更難達成父輩們的心愿,多生倒真成了一種奢望。而對有錢的人來說,鑽政策空子,多生偷生,托關係花錢打點,到成了順理成章的事兒,即便是政府官員,也會表示同情與理解。孩子一旦出生,就受法律保護,即便違反了計劃生育政策,只要當事人討價還價后花點小錢,行點小禮,便會有人出面替你打理,事情隨即峰迴路轉,很快便息事寧人了。

  很慶幸,我和妻子都是上班一族,平時工作儘管辛苦,但總有聊以維持生計的微薄工資受用,日子過得雖然清寒,倒也悠閑自在。婚後第二年,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是個可愛的男孩,全家人都十分喜歡。爺爺奶奶更是樂的合不攏嘴,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孩子出生前,我在一所農村學校任教,妻子仍在數千裡外的新疆工作。孩子出生后,我請假回了新疆。伺候滿月,是我和母親共同擔負的。還好,生產和所有過程都波瀾不驚,十分順利。

  孩子滿月後,我便回校繼續教書。妻子和孩子繼續留在新疆家中,由我父母代為照顧。第二年,妻子調回,兒子仍由爺爺奶奶照料。

  兩年多了,我和父母常有電話或書信來往。父母則擔心我倆思兒心切,繼而影響工作,會經常拍些孩子的照片寄回。每當看到孩子可愛的照片時,思念之情亦愈加強烈。為此,我和妻常常吃不好飯、睡不好覺。俗話說:知子莫若父。遠在千裡外的父母彷彿猜透了我倆的心思,不多日,便有好消息傳來,父母和他們的孫子即日回河南。

  兒子回來后,我倆的生活便充滿了陽光,心情格外快樂,工作愉快,身心愉悅。而我們的兒子聰明伶俐,乖巧可人。我夫婦也對他百般呵護,痛愛有加,視若掌上明珠。

  當時孩子已4歲多了。在爺爺奶奶的精心教育下,孩子不僅能背誦幾百首古詩,而且能熟背“九九表”,還能有模有樣學唱一些流行歌曲。他一出門,舉手投足間,便引的大人孩子圍觀喝彩。附近的小孩們都非常喜歡他,經常結群找他玩耍。

  是年,我調入新校任教,妻子仍在較遠的一所學校工作,每天坐車來回十分不便。因此照顧孩子的任務,順理成章地落在了我的肩上。還好,兒子很可愛,也很懂事。每次來回的路上,坐在自行車上的兒子,總是不厭其煩地給我講小故事,或者唱首歌,想方設法引逗我開心,真正成了我的開心果,也為我和我們的家庭生活平添了無限情趣。

  有時,我會帶著兒子,順路到菜市場買點新鮮果蔬或其它物品回家。這樣做,既能滿足孩子觀察社會的需求,又能培養孩子的膽量,可謂兩全其美。而孩子的表現,有時亦讓我驚訝不已。有次買完東西,付賬前,還未等商販算罷,兒子便脫口而出,給付多少,找回多少,分毫不差,引得商販們驚訝不已,嘖嘖稱奇。

  很快兒子上了小學,五年之間,兒子成績優異,年年受表揚,期期拿獎狀,我倆為此感到驕傲,心中充滿着幸福和滿足,並因此而津津樂道。

  初中三年,孩子成績一直保持在中上等水平。在其他家長都強迫孩子參加校外補習班的時候,我確出人意料地另闢蹊徑,並充分尊重孩子的選擇,不贊成孩子參加任何形式的課外補習,不增加孩子學習外的任何學業負擔。並且根據孩子的喜好,花費5000多元,購置了一台價值不菲的電腦。這個喜憂參半的選擇,為孩子的智力發展打下了基礎,亦為其今後的學業浮沉埋下了隱患。

  不出所有人的預料,中招考試發榜下來,孩子以高分命中。可能是孩子考的太好,也可能是攝入外界的讚譽過多,那時的我倒有點飄飄然,猶如篤信教義的忠實教徒,頓時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鬼使神差般地選擇了漯河的一所“名校”。這是我人生的一大失誤,亦是我孩子教育的一大敗筆。至今想來仍不寒而慄。而實踐證明,我當初的選擇是偏頗和失敗的,陷入深深內疚的我,自始至終耿耿於懷。

  上高中一、二年級時,孩子學習還可以,成績始終在中上游或中游之間徘徊。可能是太過自信的緣故,也可能對孩子太過於相信的原由吧,孩子的謊言向來順風順耳,居然被我和妻子善意接受了,沒有任何防備。至使高三班主任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將告急電話打至家中,我方知孩子三天沒有上學,吃住在網吧內。當時,仿若晴天一聲霹靂,我的精神世界崩潰了,隨即陷入深深的痛苦和自責之中。孩子回家反省,我第一次動手打了他。那幾日,我彷彿置身於噩夢中,心靈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沉痛打擊。

  不用說,大家也猜的出來,七月放榜,孩子自然名落孫山,理所當然與名牌大學無緣。而依他485分的成績,只能上一個不怎麼樣的大專,而這個成績距離當年的重本線596分,相差竟然有101分之多。

  在我的記憶里,孩子是聰明和聽話的。可能是分數和理想的巨大反差,抑或是父子近年交流的缺失,我眼中的兒子已不再是原先那個信心滿滿,自信陽光的孩子。通過交談,我清楚認識到,孩子執拗和不自信,亦很難在短時間內平復。

  依我的觀點,想讓他靜心複習一年,以待來年東山再起。但他執意不從,死心蹋地走大專。怕強逼之下,恐生變故。我和妻商量后,決定不着陸,軟處理,不溫不火,靜觀事態發展。我鄭重其事的告誡兒子:“你絕對不是大專水平,而應該是重點大學的材料。爸媽對你有信心,知子莫若父,你絕意要去,我們不阻攔,但學費自行解決。”

  說實在話,哪些日子我和妻子倍受煎熬。強忍着心頭的怒氣,煩心地觀日出日落,潮落潮漲。一個月,我和兒子見面只是隻言片語,白天照樣按時上下班,一日三餐一如既往。為了孩子的未來,我夫婦卯足了勁,只待孩子儘快妥協投降。

  忽一日,大概是晚上11點多吧,兒子從外面回來。我只淡淡地問:“吃飯了嗎?”答:“吃了。”我說:“洗洗,睡吧。”但他站在原地很長時間沒有動窩,我眼睛橫瞪着他,許久,他才揶揄着,怯生生地輕聲說到:“爸,我想好了,去一高複習。”我不禁竊喜,這是我求之不得的結果,我為自己的頑強堅守暗自慶幸。但表面上,仍故作鎮靜地說:“我知道了!再想想,想好了,明天早上再說。”這一夜,我和妻興奮的一宿沒有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還沒有起床,從沒有早起習慣的兒子已經起來了。等我倆起來,便將泡好的茶水端了上來。鄭重其事地說:“爸,找人說吧,我去一高複習。”我說:“要想好,那可是吃苦的事情。如果吃不了苦,不可勉強。沒有十足信心,可以再想一想,不着急。”“爸,我想好了,找人吧。”之後斬釘截鐵地說:“爸媽,我一定學好,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結果。”聽他這樣說,我回道:“好,下面的事情我處理。希望你信守諾言,男子漢一言九鼎,爸媽相信你。”我立刻掏出手機,向學校告假,話還沒有說完,妻子已將早已準備好的重讀費塞到我的手上。

  其實,在整件事情前,一日三餐及起居由爺爺奶奶包圓之事,我早已安排妥當。而選擇班級卻讓我傷透了腦筋,由於孩子分數不到500分,加之當時複習班已開學一個月,想進快班的奢望成了泡影。我便與二班的楊老師給他鼓勁打氣。現在想想,如果當時孩子不回頭,拗死理,即便說破嘴皮,也將無濟於事。但是沒辦法,誰讓他是自己的兒子,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入班后,孩子象換了一個人,學習成績節節飆升,一次比一次好,並多次受到老師的表揚。孩子找回了自信,充滿鬥志,我和妻子暗自慶幸和偷偷歡喜。我亦多次與班主任和任課教師接觸,親密溝通,目的只有一個,讓孩子考一個滿意的大學。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個月的艱苦努力,第二年高考成績結榜,兒子以優異成績被鄭州大學錄取。久蹙的眉頭舒展了,花兒開得更加嬌艷了,我們的臉上都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四年的大學生涯,兒子開闊了眼界,磨練了意志,增長了才幹。還沒畢業,便被待遇不菲的央企提前招走。但考慮孩子今後的前程,交罷2000元違約金后,我們毅然選擇了放棄。之後,兒子又參加了省建行全省招考,結果一路過關斬將,以優異成績被錄用,現在一地級建設銀行供職。

  教育孩子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其中之奧秘讓人望而止步,無所適從。每個孩子有着自己的特點,亦有着自己的獨特性格,所以教育是一個循序漸進的緩慢過程,此中亦有規律可循,切不可一蹴而就,揠苗助長。凡事用心則成,無心則廢,此中道理不言而喻。

  我之心得與關心孩子的家長共勉:

  你不要做孩子人生的設計者,你應該是他們的伴行者。看好你的孩子嗎,那就讓你的孩子健康發展,迷茫時給他關心,困難時給他幫助。真心的愛孩子嗎,那從現在開始,每天保持美好心情,陽光一點,開心一點,鍛煉好身體,不要讓你的情感和身體成為孩子們今後生活的負擔,事業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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