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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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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真的很有緣分。”李玉珍這樣說道。2月22日,她到關口同事家喝酒,冥然之間覺得要到三口托老中心看她的“婆婆”,順便叫上了她的姨媽。

  這天,雨不停地下着,陣陣寒意襲人。當她下午2點到三口時,還和“婆婆”說了話,半小時后,老人即離世了。老人的“親人”中,只有她為老人送終。

  她含淚替老人買來壽衣壽被全套,一絲不苟地和姨媽一起裝殮“婆婆”。晚上九點多鐘,隨靈車到殯儀館,為“婆婆”守靈。她說:“我好象有一種心靈感應,冥冥中要和婆婆見上最後一面。”

  2月24日她披孝冒雨送“婆婆”歸山。人們都說:“小李真的很不錯!”

  婆婆過世理當如此,還有什麼錯不錯的呢?話得從頭說起……

  春雷滾滾,冬寒未腿。孤寡老人,最難將息。退休職工劉菊銘婆婆,今年八十四歲高齡。2月5日,病情突然加重,被送往古港醫院。可是,接下來是一連串的難題:離家較遠,湯藥飲食無人伺候,大小便失禁,無人陪護。2月7日,學校決定將其轉到三口銀杏托老中心。

  安排妥當后,便開始召集她有聯繫的親戚,媳婦、姨侄、侄子,逐個打電話。英年早逝的兒子是已故丈夫與前妻所生,媳婦遠在長沙,過從難密,且新寡銜悲;姨侄年逾古稀眼花耳背,行動不便;侄子年屆六旬,家境一般。當我在一張從香煙盒上裁下的還算整齊的紙片上找到李玉珍的電話號碼時,心下揣度:這個人與劉婆婆是什麼關係呢。電話里傳來一個溫情的聲音:“我是她的孫女。”

  親戚會議很簡單,同意學校採取的安置辦法。會後一起去三口銀杏托老中心看望了老人,長沙的北鄉的匆匆趕回去了。只有李玉珍還在忙着買老人的日常用品,不顧天色已晚,跑遍了沿溪老街,替老人買了78片尿不濕。

  劉婆婆的夫家姓任,孫女怎麼姓李呢?“我認的婆婆。”在我的小心翼翼的詢問下,她道出了身份。

  原來,李玉珍1990年代,在三中就讀高中,一次打開水時,劉婆婆桶里的開水潑出來燙傷了李玉珍的腳,事後,劉婆婆找到教室里,詢問傷情,為她買葯,請她到家裡吃飯。後來李玉珍患了頭痛病,學習都不能堅持下去了,劉婆婆知道后,為她煎藥,洗衣漿衫,甚至乾脆留她住在家裡照顧。日久生情,一老一少,由忘年交,成為了沒有血緣勝過嫡親的婆孫關係。從1996年至今,她比“婆婆”的親戚更親,時頭八節,酷暑寒冬,她關心老人的飲食起居、病痛心情。家庭老人,兩頭一肩挑,一挑就是十六年。

  李玉珍現在在瀏陽美丹花炮貿易公司當會計,工作很忙。但她十幾年來,與“婆婆”走得很親。今年2月7日至2月23日,李玉珍隔兩天就駕車到三口去看望“婆婆”。為“婆婆”買尿不濕,雞蛋等。還不忘帶上“婆婆”的鄰居去和“婆婆”聊聊天,以寬老人之心。

  當我對她說些感謝的話時,她說:“要感謝的是三中,她是我婆婆,我是應該做的!”

  我感覺到了她話語里的真誠。她對老人的愛不是作秀,更不是那種施捨和同情的“給”。弗洛姆說過:“一個人究竟能夠給予別人什麼呢?他可能把他擁有的最寶貴的東西,他的生命給予別人。但並不一定意味着他一定要為別人獻出自己的生命,而是他應該把他內心有生命力的東西給予別人。他應該同別人分享他的歡樂、興趣、理解力、知識、幽默和悲傷——一切在他身上有生命力的東西。通過他的給,豐富了他人。在他提高自己生命感的同時,也提高了對方的生命感。”

  “婆婆”不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她不是“婆婆”生命的年輪。她們演奏着生命的主旋律。

  瀏陽市第三中學 蘇耀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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