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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過瘋人院的鳥:5行為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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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過瘋人院的鳥:5行為藝術 標籤:798藝術區

  我和李論很快熟悉了。冬日的陽光在與他友誼的延展中愈顯肥厚和暖。以後,他經常來畫室看畫,不說什麼,見到新創作,他就買下來,雖然價格不高,但一種被需要的感覺激勵我繼續發揮思考的原始了知,繼續創作。讓我好奇的是,李論還是經常讓我臨摹一些大師的作品,給出的價格,比給我的創作還高。我在和他一次又一次的交易中,發現仿真的本領日益精進,有時,看看那畫,都逼真的讓我吃驚。

  這天,我正在畫列維坦的路,李論又來了,還帶着魏書。我一看魏書就笑了出來。他頭上戴了一頂過去地主才戴的那種羊氈帽,壓着眉毛下的一雙小眼睛,顯出人的隱忍和滑稽。

  李論給我帶來了一個電暖氣和熱寶,給我插上電后,拉過我的手,放在口前搓了搓說:“你畫室太冷了,小心感冒了。”我在感激中幸福地笑了笑。

  魏書看到我一旁畫的創作,問:“這畫的是什麼?”

  我說:“初戀。”

  他看了看畫說:“色彩很好看,大面積的油菜花給人很暖的感覺,這個紅點和綠點象徵男女嗎?”

  我說:“是的。”

  他搖搖頭說:“老畫這些沒用,你看雙年展被外國人看好的那些中國作品,要麼畫大腦袋小身子的紅衛兵,要麼就是稀奇古怪的表情,那樣才有力度。”

  我不在乎地說:“為什麼要以醜化中國人而去魅惑外國人?”

  魏書笑笑,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看看錶說:“小堡有場行為藝術表演,我們去看。”

  不由我分說,李論已把沙發上的大衣拿給了我。

  我們到小堡的時間正是時候。只見一個很瘦的藝術家脫光了所有的衣服,然後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紅酒,一躍,上到前面的高台上。台上有很多寫好的字條,他一張張貼在身上,那上面都寫着,‘我有罪’。他將紙條貼滿全身,倒地跪下,開始不住的磕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李論和魏書幾乎同時說:“你看人家這思想,多有張力,你應該試試表現這方面的題材。”

  我一邊看一邊說:“他的這個‘我有罪’形成了身上的制約,帶着這些制約向大眾磕頭,顯出內心多麼蒼白和弱小啊?你們可是強者,會對這個感興趣?”

  李論思考了一下說:“按上帝的意思,我們都在罪中啊,別人的罪,我們的罪,磕頭,代表饒恕,免我們的罪,免別人的罪。”

  魏書用手下拉了下帽子說:“這才是藝術,他給你思考的力量。”

  我看着他們興緻勃勃的樣子說:“好冷啊,這位藝術家真禁凍。”

  他們分別上去和藝術家合影留念,我退到一個角落,靜默地注視着。心想,行為藝術被引進中國后,打開了架上作業和雕塑空間的限囿,藝術家用自身來表達某種時間延續中的情愫,更加直接的思考現實和生命,這是好事,可為什麼非要脫光衣服,展示靈魂的無助呢?這是現代藝術家的普遍迷茫嗎?

  在我的思考中,時光悄然暗換,李論和魏書把我送回畫室之後離去。我站在要畫的列維坦的《路》前,尋找落筆的地方。

  突然,‘咣當’一個聲音又響在我耳邊:“別指望在思辨的黑洞里尋找光明!”

  你是誰?我心裡問。向四邊看看,空空,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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