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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子,老人與香樟樹

手機:M版  分類:經典散文  編輯:pp958

稻子,老人與香樟樹 標籤:老人與海 老人與海鷗

  猶如一頭倦態的巨獸,我一頭扎進外婆家的世外桃源,伴隨着一屁股的屬於城市的喧囂以及那令人作嘔的二路公交的尾氣的味道。

  這是我第178次回外婆家,依舊坐在返鄉的大巴上,車上大抵都是村子里的外婆外公輩的老人,儘管我回家的次數很多,但仭舊被當做剛出世的世外高人的徒弟般被指點着這又是誰家的生活在城裡的小孩。我依舊是笑笑,我喜歡他們的指點,喜歡他們凝神思索時皺紋無處躲藏的臉頰,然後隨着終點站的到來,在下車的一瞬,我才會轉頭說出:我是香樟樹下那戶人家的小孩,嘿嘿。

  外公早就在車站等我,所謂車站,只是臨時搭湊起來的一個台階,外公就那麼靜靜的站着,雙手不斷的搓着褲邊口袋,怕剛從農地里惹來的泥土弄髒了我的白色皮箱。我沒有去說外公我不介意等等,我從來不想打擾這裡的任何事情。我也只是靜靜的對着外公笑,是咧開嘴巴看清幾個牙齒的笑,然後一個摟肩壓在他那還算挺直的腰背,要是放在以前,我真怕出什麼事,但是我現在真的好想這麼做,儘管外公發出微微的一聲悶哼,我便不自覺的情不自禁的情難自已的開始討厭時間。

  和往常一樣,外公只是帶着我回了家就急急忙忙趕着去田裡,臨走時摘了一個還帶着泥土的桃子塞進我手裡,然後夾着一根老煙如西遊記般向著天竺走去。

  我立馬放下行李,就開始老遠的跟着外公。我以前沒有跟外公說,是因為這裡的一切我都捨不得打擾。

  我站在田埂旁,看着田裡的稻子隨風擺動。這種無狀態的隨着自然的自由散漫想是我這種做任何事都要深思熟慮的人一輩子都無法到達的境界了。

  我在農舍里拿了條椅子,坐在田埂上思考着。熟練地掏出手機,意外地發現屁股底下全是泥土,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感到很厚重的踏實,而非新買的褲子的哭訴。

  雙腳盪在田地里,隨處擺弄的稻子打在我的腿上,似是歡迎着小主人。修長的枝幹,累累的稻穗幾乎把稻子壓的伏在了地上,卻又一挺一挺的,展現着和諧的柔軟和剛毅。突然一陣田風刮過,稻子終於被壓的貼在了地上,好久都沒有緩過來,我剛想伸手去扶正它,它又趁着風的間隙戰戰巍巍的挺了起來,枝幹圓弧的像一座拱橋,隨便風吹,依舊是柔軟的包含一切,要是世間所面對的一切大恐懼,都能以柔軟的姿態去面對,不是折中,也不是屈服,就是簡單的智慧的柔軟,具有一切恢復的力量。

  遠遠看着外公如鐮刀般的背,不恰巧也是稻子般的么?所以能夠用他的柔軟扛起生活的重擔。

  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夾雜着草木的稻子的香味撲面而來,是有如海嘯般的撲面,粗狂帶着細膩,遠勝玫瑰。或許玫瑰有着她花王的稱號,但此刻確實絲毫興不起比較的慾望,螢火安能與皓月爭輝?這種經歷千萬年的生長在田地里的最原始的花早已為了人類的繁衍自動褪去了襲人的香味,而留下了質樸的果實,早已脫離了花,卻開在千百萬人的心中,搖曳生姿。

  夜色不禁的籠罩了過來,蚊蟲也漸漸的多了起來。我連忙大聲的呼喊外公回家吃飯,但外公沒有聽見,我只好收斂我的荒唐繼續着安靜,卻在隔天知道了外婆滿村子的找我,怕我走丟了的消息。

  我是真的捨不得對這小村子的一切發一丁點脾氣。因為在我記憶中的人和事那麼的嫻靜,我也相信自己,我們不會物是人非。

  香樟樹,你要替我們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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