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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隻猴子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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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隻猴子影評 標籤:十二生肖

  十二隻猴子影評(一)

  看了這片子后我又重新回到了兒時對宇宙充滿無窮幻想的時期了。總之我想了很久,有關穿越的一切可能,也讀了很多有關於《十二隻猴子》的影評。感覺到了我一直以來的錯誤,我以為科幻片是我小時候才會喜歡的,是無聊的幼稚,科幻片就是怪獸片。而我現在感覺到我迷失了很久,科幻的大境界應該是變化,科幻就是變化。不管是物質的變化還是化學的變化,還是空間的變化,還是時間的變化。科幻片就是講述變化的故事,是理解變化的哲理電影,不是打怪獸而已。科幻片就是講變化之後的事情,一些我們不知道,或想不到的改變和異常,從這想象中的真實里來震撼我們的內心,激發我們的想象力,一種奇妙的藝術。

  一、表面看去,《十二隻猴子》講的是時間旅行,我們就暫且把它當作一部關於時間旅行的科幻片來看。詹姆斯·科爾從未來回到現在,目的是採集50年前毀滅了大半個人類的病毒樣本,並確認病毒是從哪裡開始傳播的。需要注意的是,科爾並不是回來拯救人類的好萊塢式英雄:他只能觀察歷史,但不能改變歷史。這是影片的理論基礎,也是不同於以往同類題材的影片之處。影片的海報上清楚的寫着:“未來就是歷史”(The future is history)。對於1996 年的人們來說,人類毀滅還是未來;但對來自未來的科爾而言,這已經是歷史了,而歷史是不能改變的。正是在這個意義上,1995年的“未來”乃是科爾的“歷史”,所謂“未來就是歷史”便是此意。科爾本來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在精神病院中,他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訴醫生們:“拯救你?我怎麼拯救你?這已經真真切切地發生過了!”

  然而在影片末尾,當他發現散播病毒的真兇后,卻忘記了歷史是不能改變的,如果他真能將病毒散播者擊斃,豈不是改變了歷史么?但是,他註定不能成為拯救人類的英雄,因為人類已經被毀滅了,無從拯救。科爾想改變歷史,卻在不知不覺中沿着歷史為他設定的命運軌跡前進---- 而他的死,其實也正是這歷史的一部分。希臘神話中的忒修斯被神諭判定會弒父,他的父親恐懼中逃到一個偏遠的小島上,卻不料在觀看當地的競技時被恰好參賽的忒修斯失手扔出鐵餅砸死。俄迪浦斯王從小便因弒父娶母的神諭而背井離鄉,最終還是在命運的牽引下回到故國,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應驗了神諭。科爾之死帶有濃厚的古希臘悲劇色彩:無論悲劇中的英雄是主動(如科爾)還是被動(如忒修斯之父),亦或無意識(如俄迪浦斯),命運之輪都將一如既往的將他們碾得粉碎。

  無獨有偶,影片中借蕾莉博士之口提到了卡桑德拉,希臘神話中的女先知,她能預言未來,卻無法改變未來,因為人們將她的預言當作瘋話置之不理。科爾實在是卡桑德拉與俄迪浦斯的結合,他能預言未來,卻如卡桑德拉般被視為瘋子;他想改變未來,卻如俄迪浦斯般成為命運的玩偶。對科爾來說,“歷史”便是希臘神話中的命運,掙脫不了的。歷史便是歷史,白紙黑字已經寫下;而正如影片開頭那個詩人所說的:“你所有的虔誠和智慧都不會使它有一絲挽回,你所有的眼淚都不會讓它有一點改變”。所以,無論是虔誠還是智慧,還是蕾莉傷心的眼淚,都不能改變這一切。正因為如此,《十二隻猴子》是一個真正的悲劇。

  然而時間旅行的奧妙還不止於此,“未來就是歷史”?還可以有另一種理解。假如我們任意截取科爾被殺前的一個時間橫斷面,那麼,對此時的科爾來說,他被殺這一事件到底是未來還是歷史呢?答案是:既是未來,也是歷史!一方面,科爾此時還沒有被殺,因此這無疑是他的未來;另一方面,他6歲時親眼目睹了這一事件,6歲時發生的事又應該是歷史才對。既然自己的未來已是歷史,我們不禁要懷疑到底是否存在所謂的自由意志?這恐怕也是時間旅行不得不面對的悖論:難道參與時間旅行者都是失去自由意志的傀儡?所以當科爾絕望的說:“我希望未來是未知的” 時,我幾乎能嗅到其中的酸楚。

  當然,這些問題影片並沒有作出滿意的回答;事實上,它只是提出問題,而根本拒絕回答任何問題。正如我們將談到的,看似複雜的時間旅行僅僅是冰山的頂端,海面下的一切將隨着對影片的反覆觀看而逐一顯現。

  二、宗譜學真正的作用在於為那些不連貫的,不可靠的知識提供根據,從而反駁那些以真知和所謂組成科學及其對象的主觀的想法的名義來過濾、整理、組織他們的統一的理論體的聲稱。——米歇爾·福柯《權利與知識:福柯訪問及着作選集》 。

  如果《十二隻猴子》僅僅停留在對個人命運的感傷上,它無疑還是一部優美動人的電影,但絕不能讓我如此瘋狂的頂禮膜拜。與以往同類題材的影片,如《終結者》系列,《回到未來》系列等相比,《十二隻猴子》的編導無疑具有更為敏銳的哲學嗅覺。

  從索緒爾以來的結構主義者往往都重“共時”(synchronical)而輕“歷時”(diachronical),對他們來說任何一個系統都是時間的函數,只有將時間釘死才能放心地探討該系統的內部結構以及由“差異”所產生的意義。而一旦放開時間這個變量,整個系統就會亂了套。用術語說來,就是所謂的 “時序倒錯”(anachrony)。在結構主義者看來,所謂“意義”,“真理”都只是由位於某個時間斷面的系統發出的價值。正因為如此,索緒爾的結構主義語言學從根本上動搖了相信科學真理,相信社會進步的啟蒙主義理念。后結構主義者德里達是沿索緒爾的思路從系統內部解構意義的;但是如果我們換個思路,通過時序倒錯的手法將不同時間的系統元素拼貼到一起,同樣可以達到解構的目的。而時間旅行就是這樣一柄能划穿真理之幕的利刃,它使我們意識到,並沒有什麼永恆不變的真理,一旦脫離了當下的社會系統,很多“真理”都會顯得滑稽可笑。事實上,“巨蟒”系列喜劇的賣點就在於此:讓一群現代人穿上古代服裝去演繹古代的故事,再莊嚴神聖的話語在其插科打混的倫敦髒話中都消彌於無形之中了。《十二隻猴子》的編導顯然是意識到了時間維度對真理的解構作用的。聽聽布拉德·皮特扮演的傑弗萊怎麼說:“以細菌為例,18世紀時它還完全不為人所知!沒人想象得到這樣的東西——總之沒有正常人想得到。”

  導演是不是在暗示細菌,或者說客觀真理是不存在的呢?沒那麼簡單。一方面,傑弗萊只是指出,對18世紀的人們來說,細菌是不存在的;而對於我們20世紀的人來說,無疑細菌又是存在的。那麼是誰掌握了真理?我們掌握了我們的真理,他們掌握了他們的真理,因為並不存在脫離時代的真理。如福柯所言,我們能掌握的只是一些當下的,鬆散的,不具普遍性的知識。而另一方面,我們應該注意到傑弗萊是以瘋子的形象出現在片中的,他口中的話又有多大的可信度?這就是導演的狡猾之處。但是如果再進一步,我們又會發現“瘋狂”這一概念在片中同樣遭到了無情的解構(見下節)。

  深具藝術氣質的科學哲學家加斯東·巴什拉(Gaston Bachelard)曾區分過純粹的幻想與來源於生活經驗的藝術再現。幻想所具有的超脫魅力是普通的臨摹現實之作不能比擬的。

  而幻想文學,則是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藝術!

  三、你知道什麼是反常嗎?反常就是“多數定律”。——《十二隻猴子》中傑弗萊·曼森的台詞

  來自未來的詹姆斯·科爾為什麼會被關進精神病院?其一,他沒有任何證件證明其身份;其二,他口口聲聲說世界會在1996年毀滅。換言之,科爾的“癥狀”並非生理性的,而在於其與現實秩序的抵觸。精神病院乃是維持社會合理化(justification/rationalization)的一條支柱,是所有遠離社會理性內核之他者的歸宿。“精神病人”往往是新時代里的女巫和卡桑德拉,想想梵·高、尼采、荷爾德林、克萊斯特、海子,乃至貞德……而如片中蕾莉博士所說:“我們所深信不疑的是現在被當作真理接受的東西,不是嗎,歐文?精神病學——它的最新的信仰,就象牧師一樣——我們判斷對與錯,反常與正常。”

  《十二隻猴子》是一部最徹底的反意識形態的影片。所謂意識形態,簡而言之就是兩分法,如迫害/反迫害,瘋狂/理智,未來/現在,諸如此類。而《十二隻猴子》更象是新歷史主義學者格林費爾德(Greenfield)筆下那幅變幻莫測的畫,時而是道貌岸然的貴族畫像,時而是陰森森的骷髏頭像,差別只取決於不同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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