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

手機:M版  分類:經典散文  編輯:小景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寫作了。

  喜歡寫作,它帶來自由,雖然這也是種被沉痛的力量抑制住的自由。我從來沒見過比寫作更孤立的事情。那也許是我本身就是一個孤立的寫作者。

  陽光淡泊的午後,我把在一陣一陣疼痛衝擊之中粉碎般的身體靠在牆壁上。我從未覺得生活像現在這樣的清醒自覺。不看電視,不看報紙,沒有任何娛樂。

  我是伴着風睡去的,我的床位在靠陽台的窗邊。睡前我拿了一塊抹布潤濕擦紗窗,除去上面的灰塵和蜘蛛網。玻璃窗關的久了,該開紗窗讓風進來。

  整理了一下桌面和衣櫃,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暗黃,嘴唇白的看不見一絲血色。無所謂了,這種情況習以為常了。月月如此,規律得令人生畏。

  ……

  一個月了。我的意識不斷重複這個信息。9.12——10.12。

  那天我一個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這座城市的火車站,彷彿兵荒馬亂,空氣中有皮膚和行李的氣味。人們都喜歡住在城裡,享受它,我卻不願沉浸入它的生活。能夠隱匿在一個隔膜的無人可以對談的城市中,也覺得安然。可能這就是那天我將要去到的校區的想法了。

  夜晚總是伴着神秘,而人總是有許多想法。不過第一天我累的早早睡去。第二天,清晨微光突破沉沉霧藹,斜面折射出光芒,產生有生命力的變化。我不禁欣慰,世界雖大,卻還是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早晨,陽光,大地,那些亘古不變的事物,給人於無限的熟悉感。

  受颱風影響那天晚上,天陰地暗,閃電和轟雷交相輝映,不知怎的竟然有點內心喜悅,是對天氣奇特少見的激動,或是簡單的只是喜歡那種氣氛。可惜那晚睡得並不安穩,樂極生悲。

  忘了具體的事情緣由,只依稀記得心臟痛的就要跳出喉嚨,滾燙的淚水順着眼角和太陽穴源源不斷地往頭髮里滲透,再沾濕枕巾。

  悲傷?

  秋季一直是寫作者在意的季節。

  大學。

  小學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考不上大學,初中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考不上好的大學,高中的時候我已經在挑選大學。

  一直以來被當成遠大困難夢想的東西,輕而易舉的就完成了,幾乎不花時間與力氣。好像命中注定,好像這條路本來就是這麼走,之前的多慮好像完全是自己的幼稚和無知。

  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不懂說。但是在同學眼裡,我好像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害羞的人。我是嗎,其實我並不害羞的。我只是緊張,緊張因為我不善言談。

  你很難奢望一個寫作者會同時是一個高談闊論的人。因為他們的口頭表達能力會日益退化。

  這也是我安靜的一個重要緣由。確實有時候人不需要說那麼多話,總需要有聽眾,而我恰好適合這個身份。大學生活豐富多彩,至少我身邊的人是這樣的。我每天聽着她們講述自己發生的趣事。發現異性原來很被人渴望。

  對於異性,一種不容置疑的能力,人與人之間的彼此影響,接近一種分子組合導致氣流方向變動。

  我不能說我身邊不會有這種氣流,但是我想說我很畏懼這種氣流。我畏懼它,並渴望躲避它。至少不讓我因為氣流的變化而被影響。

  ……

  人多的時候,我總用意識把自己移到另一個時空。不讓自己的靈魂存在在當下的場景之中。在一片人群的嘈雜聲中,腦子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在耳邊吹過的聲音,以及對寒冷、潮濕和疲憊的感知,其餘的一切意念,單純得近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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