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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來,與我一起接落櫻。

手機:M版  分類:經典散文  編輯:得得9

  文字/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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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看,那天空透着湛藍的碧,像一整塊未曾雕琢的琉璃。

  時光靜默,爬滿青藤的小屋,書案上,一尺素帛,你題寫的字句,泛出幽冷的光暈。

  你曾說;沒有一種語言能抵得過靈魂的契合,於是,我在雨前的清茶里,在繚繞的霧氣里,尋找你的目光,你的呼吸。

  三月末了,桃花漸漸謝了,小小的青杏探過了屋檐,我能聽見鶯兒撲棱的翅膀,將最後一朵桃花掀落地面。哥哥,芳菲盡,不覺已是人間四月天,我是否該在薔薇架下,等你哦,等你來赴一場今生的約定。趁這短暫的時光尚未消失,趁這薔薇未曾滑落枝頭,哥哥,我要執一壺淡酒,與時光同飲,與薔薇對酌。花開酴醾,酒至微醺,我要斜倚籬下,在醉意朦朧的眼裡,靜等幾朵被西斜的陽光穿透的雲霓散去。

  哥哥,如果可以,我將以雲的高度,望向你棲息的地方。

  如果可以,我將閉上雙眼,任憑一陣風,將我吹到你的身旁。我要做這世間,最虔誠的傻瓜,對你說,這天地間,以緘默為語言的情話。

  哥哥,你可以看着,白色的花絮,安靜地飄過你的窗前,那是我漸次老去的思念,最後脫落的蝶衣。你不必為我的來去擔憂,這遙遠的旅途,此方他方,若有你在,便是我今生的皈依。

  哥哥,此時,暮晚的光影投射在淺池裡,幾尾錦鯉在倒映的雲水中游弋。抬眼望去,遠山隱約有氤氳瀠繞。飄散時空的記憶碎片,借這漸晚的蒼涼已經拼湊完整。無須伸展思之觸鬚,我已感覺到來自心底的,柔軟的疼痛,這疼痛是你親予的么?它多像來自花瓣裂開的聲音。

  哥哥,等待已站成了堤岸的翠柳,那一排排隨風搖曳的綠衫,是我為你舞動的思念。

  我怕我忘了最初的等待,我怕春逝時蘭舟還不肯將你渡來。三月駝雲已散,四月裂帛未起,而我心裡的小剪卻早已為你裁製了一襲五月的袷衣。季節之外,你的身影流連在我捨不得丟棄的記憶里。

  哥哥你知道么?我已為你築下一屋。願與你朝起拾露烹茶。午時花間小憩。晚來,攬一片月色入懷。

  日月更迭,濤走雲飛,就這麼,將綿長的日子,一天天過薄,一月月過淡,直到枝頭飛花落盡,秋草成蓬蒿,亦願將這一粒經時光之河打磨、濯凈的精魄葬於庭前。

  哥哥,我要在陽光灌滿的煦暖里,靜置一瓣花香,與我的墨跡一起瑩潤、一起枯涸。

  我要在木格子的窗下,細數紅塵揚起的朵朵飛絮,聽光陰流淌的聲音。我要在歲月這塊斑斕的織錦里,預留一處縱橫交錯的脈絡,只需安靜的抽絲剝繭,就能織就潛藏心底的回憶。

  不用刻意去揣度,也無需用心去探尋,它就在那兒不遠不近,不離不棄,陪我在冬雪裡尋梅,在春風中接一瓣落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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