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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與人生

手機:M版  分類:記事散文  編輯:小景

時間與人生 標籤:人生不設限

  踩着時間向上

  記得是為了更完整的被遺忘。

  我會感謝那些將我一股腦完整從記憶中抹去的人。我是個小小的角色,我不能在你們的腦海中佔據太多的內存,在角落裡只會惹出蒙塵的蜘蛛網,那會是一種緊握手中的冷落。於我而言,倒不如徹底的驅逐,免受時間的腐蝕。

  我會憎恨那些將我一層層剝蝕殆盡、一片片灑向風中的人。將我已模糊的身影把時間裁剪地粉碎,從指縫間猙獰的抖落,再憶起我來,只剩一副光禿的骨架,有的人在記憶里慢慢風化。不允許我的停泊,卻又將我一點點折磨。

  回首自顧,我無法將感情表白給那些將我完整安放在記憶里的至親至愛之人。身影沒有破損,至少沒有向前過的傷痕。我不知該報以時間流逝中積澱下的熱淚,還是他們的笑容原封不動的償還,這也許是感情的另一種袒露和救贖。

  你們的心中收攏着我蒼白的身軀,我的心裡也有你們駐足的跡象;在我從你們心中頓失時,也許我卻把你們記得更牢。人總是在被遺忘與記得中輪迴,只是眼前漂浮過的雲,我們都只想抓住自己想要的,並不惋惜別人溜走的。

  記憶的容量太小,無法盛得下所有的人和事。時間不是指針的哭泣,它是無形無色的,我們有時卻以記憶的抹殺和淚水的苦澀這樣有形有色的方式將它遺忘。心,在為別人的停留和過往而有血有肉的律動。

  心中的每一寸土地只可以種一茬麥,這樣就無法認識另一茬面孔。但黝黑的土壤是我們淺淺的笑容,始終氤氳着舊日的氣息,鐫刻舊日的足跡。我有時會在想該忘記哪一茬人生;又該為哪一茬人生種下永久的記憶。在心中行走的腳步太多太匆忙,我無暇去辨別,無暇去收拾。

  春天是冬天退後的一段路程。樹開始向上走,把天空踩得生疼。我們開始向前走,卻不知道身後是什麼。

  當那個夏天我們演繹完一場離別,鳥鳴開始了踏上征程的前奏。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撐一支長槁,劃出時間的皺紋,拍擊不舍的淚水。那個夏天,我們眼淚祭奠身後的時光,誰的路以後會有交繞?隔着時間的距離張望,左手燈火通明,右手凄涼難耐。

  沒有人願意在津口的波浪中久久停泊,都希望心中的櫓槁乘風破浪。既然時間選擇留給我們一生,我們就無法割捨與它的臍帶。每個人都朝着終點奔去,或緩慢,活迅速,卻沒有一個人確切知道重點到底在哪一片夕陽之下,也沒有因此斷定人生是在盲目的尋找。

  離別的言語是過了保質期的承諾,越咀嚼越苦澀。時間被安排演一場意外。

  像嬰兒與母體被分成兩片,新的載體包裹着一生,第一聲啼哭撕開時間的幕布。

  如果時間可以再演繹安排一場重逢,也許我們會讓一顆守望的樹伸展一節時間的枝柯,伸向路的盡頭,伸向海的胸膛,伸向太陽的心臟。時間將人生排版,人生將時間詩化。

  我們會對着漆黑的夜感慨天籟,在十二點的鐘聲里看時間的靈魂舞蹈,我們像個守歲的孩子,頑皮的吹着口哨,一會兒便倦意酣睡,時間在我們的夢裡像個溜走的小偷,偷走一切我們沒有把握住的東西,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它成了無法追查的兇手。

  如若時間只安分於那古老的鐘聲,那守歲的敲鐘人會不會祈福每一個成長的孩子?成長着,消逝着,獲取着,迷惘着,執著着,然後再慢慢的消逝。在消逝與消逝的懷抱里,貯藏着一生的時間。有句話叫:不回憶過去,不憧憬未來,只活在當下。我們只該和時間肩並肩的行走。

  只該往前,不計較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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