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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手機:M版  分類:優秀散文  編輯:pp958

  久違的雨,經過無數個白天黑日反反覆復的醞釀,彷彿羞於見人的新婦,先派出儀仗打探道路,噼里啪啦清潔一路塵土,這才整修妝容,姍姍而至。

  難得這樣的雨天,捲起窗帘 ,遠處的村莊,小路,樹林都浸在一片濛濛水霧裡,白紗曼舞,瀰漫飄渺。沖一杯苦茶,細細的柳尖在水中打旋,沉浮。桌上攤開的素紙潔凈如初,滴墨未粘。林邊的白氣飄飄蕩蕩,聚而忽散,像極了仙家出沒時的祥雲。若此時,你在身邊,我會說:“樹也騰雲駕霧了。”再不然來一句:“會不會有淋了雨的白狐?”你會白我一眼:“真不知你怎麼想的。”我絲毫不往心裡去,繼續說著隨性無聊的話,你也順着我的思路加演一番。

  雨水順着窗前的樹身往下淌,樹葉在雨滴強有力的擊打下起起伏伏,周而復始。杯中升騰的熱氣彎彎曲曲,裊裊而上,我已嗅到它獨特的清香。

  也是這樣的雨天 ,我和你共張一紙花傘,漫無目的的遊盪在寬闊無人的馬路上,撐傘的小筋斷了一根,一邊總是塌着,我將它一下轉在你那邊,一下子又轉在我這邊,雨水不時地打進我倆的脖子,我們在馬路上哈哈大笑,那水,感覺並不涼。

  以為這樣的日子會重複不斷,不料突發變故,家中一個電話,你斷然轉身而去。臨別前依依的眼神,連並那銀色的花傘,都被時間的狂風捲走了,南飛的候鳥再也沒有回頭。

  那一年的雨可真多呀!天像漏了個洞一般,三天一小下,五天一大下。下班經過的石橋年久坍塌,淋濕搭建的道路泥濘難行,再加上連續雨天,建橋的工程根本不能進行,那條泥濘不堪的路,兩邊是溝,好幾輛車都掉下去了。每次深夜回家,都是提心弔膽,生怕一個不小心會掉下去。想若有你在,一定會陪我走過這段路,送我渡過那斷橋。謝謝你在心中的陪伴。白娘子與許仙同船共渡的美麗傳說,永遠留在了西子湖畔;斷橋上人流如織的遊人,有幾個覓得了前世姻緣?

  時間真是很怪的東西,一天會讓人感覺漫漫無期,一年 又讓人覺得是白駒過隙。冬天在銀裝素裹中翩然而至。伴着第一片雪花的落地,撥通了你的電話,沒等你開口,我脫口而出:“喂,下雪了。”聽筒里淡淡的“哦”了一聲,接下來一句:“還是和小孩子一樣。”便沒了下文。悵然望着晶瑩滿天的雪花,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一個不願說,一個不願問,許是緣分沒到,怎怨情深緣淺。只是那春天裡牽手的身影還沒有散盡,卻為何花香正濃時就起了秋風?

  雨,穩穩地下着,不大不小,不急不緩,這樣的雨水才不會流失,農人們也免去了灌溉的辛苦。輕啜清茶,微微的苦香在口中瀰漫開來,好久沒有聽梁祝了,打開音樂,小提琴獨特的音色在雨水的和聲里愈發凄涼哀婉。記得當時我的電話鈴聲是梁祝,你也頗喜歡它。接你電話時你會說:“我們的梁祝響了嗎?”呵呵,我們的梁祝。這一對痴情的苦命人兒,留下了傳頌千古的愛情,花叢中落單的一隻可有雙飛的那一天。

  “十八相送情切切,誰知一別在樓台。 樓台一別恨如海 ,肋生雙翅身化彩蝶偏偏花叢來......”。琴聲哀哀怨怨,語詞痴痴迷迷。小心翼翼得聽着,每一個音符都刺痛那塵封的神經。鈴聲換掉很久了,怕聽到它,怕心難過,怕那痛楚到心疼的感覺。

  在這瀟瀟的雨聲里,在這苦香苦香的清茶里,在這白茫茫的霧靄里,既然痛就狠狠得再痛一次吧,讓無邊的思念最後一次肆意瘋狂,也許這就是治癒它的良藥!

  琴曲環繞,雨聲共鳴,靜坐桌前 ,提筆落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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