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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西藏(上)

手機:M版  分類:經典散文  編輯:得得9

一個人的西藏(上) 標籤:只有一個地球 個人簡歷

  在路上

  2001年4月末,單位派我到西藏出差。

  關於西藏,我只是在書本上,電視上有一個粗略的概念。我沒有計劃和任何準備,就上了由格爾木開往拉薩的班車。車行不遠,就鑽入峽谷,沿着格爾木河前行。河水清幽,河的源頭,是崑崙山脈。兩邊是山,寸草不生。

  我愛旅遊,嚮往西藏。神密的高原,藏族人古老的生活,悠久的歷史,濃厚的民俗。藏翎羊,拉薩,布達拉宮。神秘,令人神往。

  想像過我的西藏之旅。那一定不是像現在,躺在這隻有一人寬的卧鋪上,蓋着不知被多少人蓋過、分不出顏色、散發著臭味的棉被。我的外邊,躺着一位十七、八歲的男孩,人不大,個不小,我被困小床。男孩無話,看來我這一路無人陪聊。

  車行三、四個小時后,不見了河水,山是亂石,冷峻,陡峭。車開始爬行,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吼聲。青藏高原好像突然隆起,擺在面前。車就像一隻甲殼蟲,向高山爬去。它渺小,緩慢。前方是崑崙山脈,穿過山口,就是可可西里。

  快登頂時,車停在一個飯館門前吃飯。下車后才發現頭暈腿乏,呼吸困難。望前後左右,飯館獨此一家,沒有選擇,進吧!黑乎乎的大廳,油煙刺鼻,冒着熱氣。爐火很旺,燒的是牛糞。牆上帖全國地圖,被煙油糊滿,看不出眉目。唯有格爾木到拉薩段,被無數個手指擦的明亮。站在地圖前,人會幌忽,這是去天邊嗎?

  飯菜奇貴,普通炒菜,四五十元。

  飯後,登車前行。有人開始吸氧。在格爾木車站看到的氧氣代,我還以為是枕頭。頭開始痛,隱隱的痛,持續的痛。

  翻過昆崙山口,到了可可西里。可可西里,因海拔高,不適合人類居住而成為無人區。是藏羚羊、野驢、灰熊等野生動物的家。人們在此野蠻殺戮,暴露了人類的殘忍面目。藏羚羊用來抵抗嚴寒的皮毛,成為人們瘋狂追逐的財富。在【人與自然】節目,看到許多國家人與動物和諧相處,我羞愧!

  看着窗外,我一遍遍在問,它們安在嗎?可可西里的四月,白雪皚皚,山青,草黃,天藍。有人在喊:“藏羚羊”。是的,是藏羚羊。兩隻,不,是五隻,它們在遠處,它們和枯黃的草一色,不注意看真看不出來。它們被人類的子彈打得膽小如鼠,遠離公路,遠離人類。

  車上昏睡的人們驚醒了,興奮了。

  隨着班車前行,越來越多的藏羚羊出現,有時三、五隻,有時一小群。有的在悠閑吃草,有的被汽車驚得飛跑。遠遠的,有野驢,七,八頭。它們和家驢相像,只是顏色土黃。大約行到可可西里中部,看到一頭灰熊,遠遠的,笨拙地奔跑着。

  可可西里,展現了和我們完全不同的生態。它冷峻,高寒,神密,深幽。

  一路上,司機將一盤韓紅的磁帶反覆播放。聽着她的歌,看着白雲、藍天、草原、經幡,忽遠忽近的山脈。曲調和心境融為一體。這是一條天路,它通往藏族人心中的聖地——拉薩。公路隨處翻漿,車像醉漢般晃晃悠悠前行。頭昏,腦漲。有人在不停地吸氧。

  遙想一千年多前文成公主從繁華的長安遠嫁西藏,其旅途是何等艱苦。雖有車馬代步,但仍要登上高原,迎風冒雪,風餐露宿。(公主走的路線和青藏公路有差別,公主走的是長安——玉樹——昌都——拉薩線)。行至高原,看到眼前景像,她定是悲情滿懷。她懷念長安的風景,皇室奢華的生活。她為前路艱難,為未來不可預知的生活,為那不曾謀面的主人,為遠離親人,她淚流滿面。

  太陽落了,天色暗了。車進入夜間行駛。車窗上悄悄爬上冰花。從薄到厚,從明到暗。氣溫低了。我將黑乎乎的棉被蓋在嘴上,沒有臭味。夜晚似睡非睡。左肩,靠近窗的一邊,總是冷氣颼颼,肩頭冰涼。

  天亮,車速快了,是在下山。臨晨,在昏睡中,客車翻越了唐古拉山口,進入西藏境內。

  窗上冰花消融,看到了早起的藏族人。他們比我見過的藏族人要黑,是厚實的黑。有人趕着棉羊、毛牛。有人在趕路。佩服他們頑強的生命力。在這海拔近5000米的地方。缺氧,風大,嚴寒的環境中,頑強生存,生生不息。

  因做銷售工作,我跑遍甘、青藏區,見過無數的藏族人,了解一些他們的生活習俗。他們是游牧民族,以牧為生,以草而居。高原就是他們的家,是他們安身立命之所。他們有自己的語言,習俗,宗教。信仰藏傳佛教,宗教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遠方,有廣闊的湖水。是錯那湖。她位於唐古拉山之南,海拔4800米。湖景真美,碧綠的湖水,湛藍的天空,飄動的白雲。湖的遠方,雪山延綿起伏。湖邊,有成群的牛羊。

  高原的美:博大,悠遠,深遂。

  過了當雄,到羊八井,風景悄然變的秀美。水多了,草綠了。水中有草,草中有水。棉羊,毛牛在悠閑吃草。頭不痛了,呼吸順暢。看見樹了,未抽新呀的樹走着走着就綠了,樹葉開了,大了。一顆顆,一堆堆,滿是綠色。

  拉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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