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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朦朧詩人顧城自殺之謎

手機:M版  分類:思想鉤沉  編輯:小景

  顧城,原籍上海,1956年生於北京,1969年隨父下放山東東北農場,1974年回北京。做過搬運工、鋸木工、借調編輯等。1980年所在單位解散,成為待業者。“文革”期間開始詩歌寫作,1977年開始發表作品。1979年在《今天》發表詩作后在詩歌界引起強烈反響和巨大爭論,成為朦朧詩派主要代表詩人。

  顧城著有詩集《白晝的月亮》、《舒婷、顧城抒情詩選》、《北方的孤獨者之歌》、《鐵鈴》、《黑眼睛》、《北島、顧城詩選》、《顧城詩集》、《顧城童話寓言詩選》、《顧城新詩自選集》。死後由父親顧工編輯出版《顧城詩全編》。1979年,顧城在北京一張區辦小報(《蒲公英》第三期)刊登了一首詩“生命幻想曲”:

  把我的幻影和夢

  放在狹長的貝殼裡

  柳枝編成的船篷

  還旋繞著夏蟬的長鳴

  拉緊桅繩

  風吹起晨霧的帆

  我開航了

  沒有目的

  在藍天中蕩漾

  讓陽光的瀑布

  洗黑我的皮膚

  太陽是我的縴夫

  它拉着我

  用強光的繩索

  一步步

  走完十二小時的路途

  我被風推着

  向東向西

  太陽消失在暮色里

  黑夜來了

  我駛進銀河的港灣

  幾千個星星對我看着

  我拋下了

  新月---黃金的錨

  天微明

  海洋擠滿陰雲的冰山

  碰擊着

  “轟隆隆”---雷鳴電閃

  我到那裡去呵

  宇宙是這樣的無邊

  用金黃的麥秸

  織成搖籃

  把我的靈感和心

  放在裡邊

  裝好紐扣的車輪

  讓時間拖着

  去問候世界

  車輪滾過

  百里香和野菊的草間

  蟋蟀歡迎我

  抖動着琴弦

  我把希望溶進花香

  黑夜象山谷

  白晝象峰巔

  睡吧!合上雙眼

  世界就與我無關

  時間的馬

  累倒了

  黃尾的太平鳥

  在我的車中做窩

  我仍然要徒步走遍世界--

  沙漠、森林和偏僻的角落

  太陽烘着地球

  象烤一塊麵包

  我行走着

  赤着雙腳

  我把我的足跡

  象圖章印遍大地

  世界也就溶進了

  我的生命

  我要唱

  一支人類的歌曲

  千百年後

  在宇宙中共鳴

  幾天後,幾萬份報紙一售而空,顧城高興極了,因為這是詩人第一次把自己的心交給世界。這首詩確定了顧城應走的道路,同時奠定了他的創作風格。他決心“用我的生命,自己和未來的微笑,去為孩子們鋪一片草地,築一詩和童話的花園,使人們相信美,相信明天的存在,相信東方會象太陽般光輝,相信一切美好的理想,最終都會實現。”顧城追求一種透明的美、純凈的美、神奇變幻的美,他想“用心中的純銀,鑄一把鑰匙,去開啟那天國的門,向著人類。”在他的努力下,顧城后成為北京市作家協會會員,中國作家協會會員。1987年5月應邀出訪歐美等國,1988年赴新西蘭講授中國古典文學,並被聘為奧克蘭大學亞語系研究員,后辭職隱居激流島。1992年獲德國DAAD創作年金。1993年獲伯爾創作基金,並在德寫作。1993年3月曾回國探親。慘案發生時,值其夫婦從德返新西蘭不久。著作主要有《黑眼睛》(1986年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英兒》(1994年元月北京華藝出版社出版,與謝樺合著)、《靈台獨語》(1994年3月敦煌文藝出版社出版,老木、阿楊編)、《顧城詩集》、《顧城童話寓言詩選》、《城》等,部分作品被譯為英、德、法等多國文字。另有文集《生命停止的地方,靈魂在前進》,組詩《城》、鬼進城》、從自然到自我》、《沒有目的的我》。小說《英兒》為詩人於棄世前與其妻合著。

  顧城的詩作《別》“在春天,我把手帕輕揮,是讓我遠去,還是馬上返回?不,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因為,就象水中的落花,就象花上的露水……只有影子懂得,只有風能體會,只有嘆息驚起的彩蝶,還在心花中紛飛……”《遠和近》“你,一會看我,一會看雲。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你看雲時很近。”、《一代人》“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小巷》“小巷,又彎又長,沒有門,沒有窗。我拿把舊鑰匙,敲着厚厚的牆。”、《山影》“山影里,現出遠古的武士,挽着駿馬,路在周圍消失,他變成了浮雕,變成紛紜的故事,今天像惡魔,明天又是天使。”、《微微的希望》“我和無數,不能孵化的卵石,壘在一起。藍色的河溪爬來,把我們吞沒,又悄悄吐出。沒有別的,只希望草能夠延長。它的影子。”、《雨行》“雲,灰灰的,再也洗不幹凈,我們打開雨傘,索性塗黑了天空。在緩緩飄動的夜裡,有兩對雙星,似乎沒有定軌,只是時遠時近。。。。。。”、《泡影》“兩個自由的水泡,從夢海深處升起。。。。。。朦朦朧朧的銀霧,在微風中散去。我象孩子一樣,緊拉住漸漸模糊的你。徒勞的要把泡影,帶回現實的陸地,”、《感覺》“天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樓是灰色的,雨是灰色的。在一片死灰中,走過兩個孩子,一個鮮紅,一個淡綠。”和《弧線》“鳥兒在疾風中,迅速轉向。少年去撿拾,一枚分幣。葡萄藤因幻想,而延伸的觸絲。海浪因退縮,而聳起的背脊。”等詩作在詩壇中影響很深。

  顧城定居新西蘭激流島后,也許是因為收入微薄,要貼補家用,也許是因為要享受田園生活,顧城在自家房子旁邊圈了一塊地,養了幾百隻雞。英兒的出現,改變了顧城的生活。英兒是一個極有當年特點的女孩,她與顧城原來就認識,也很崇拜顧城。在她看來,顧城就是神,她甚至從來沒有想象到自己能成為“神”的私生活中的一部分。在新西蘭見到顧城后,英兒發現顧城依然是“童話詩人”的形象,甚至更加走火入魔,越來越不食人間煙火(也許對女人除外)。而當年清新可愛的謝燁由於顧城生活上的低能,她付出太多,操勞太多,很少得到一個女人應有的寵愛,正日益變成未老先衰的黃臉婆。雖然英兒也很同情謝燁,但她更加同情顧城。一個“童話詩人”怎麼可以沒有浪漫的愛情,怎麼可以身邊沒有佳人陪伴?在顧城主動之下,長得還算漂亮的英兒向童話詩人獻出了自己的一切。顧城的妻子謝燁真是太奇怪了,明明知道有一個女人正在分享她的丈夫,但是,對顧城的盲目崇拜也許使她認為,那是一個天才應有的權利。她沒有任何怨言,三個人相安無事地住在一起,甚至管吃管喝,生怕怠慢了客人,唯獨把親生孩子排除在外。我不知道顧城當時對於身邊兩個女人的心態是否了解,或者是否想去了解,在他的遺著《英兒》中,我看不出端倪,反正顧城自豪地宣布:兩個女人他都愛,他說他有兩個妻子。顧城甚至感覺自己是大觀園中的賈寶玉,兩個女人還太少。他說,在他的童話城堡里,至少應該有12個女孩,他想讓自己成為女兒國的國王。他幻想着12個女孩都是銀盔銀甲,保衛着他的女兒國不被第二個男人侵犯(包括他自己的兒子)。其實英兒當時另有情人,在國內,她愛上了比她大20多歲的詩人劉湛秋。到了新西蘭之後,她又愛上了顧城。1992年,顧城夫婦接到了去德國講學的邀請,顧城開始想放棄,他說,除非英兒一起去。但是,他不允許兒子一起去。顧城的妻子央求英兒勸說顧城,不要放棄這個機會,至少也可以給家裡困難的經濟狀況帶來一點緩解。英兒知道,自己該出局了。顧城夫婦臨去德國之前,顧城要求英兒在家等他們回來。謝燁則說:如果我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那就是我的命,我就徹底接受這個現實。

  英兒最終決定離開,很快又愛上了一個比她大20歲的洋人。英兒1992年底離開激流島。顧城在德國聽說英兒與洋人老頭同居私奔,非常生氣。1993年3月,顧城夫婦短暫地回了一趟北京,聽說了英兒的一些事情,便開始創作小說《英兒》。在這本書中,顧城對英兒的愛戀同對她的怨恨奇怪地並存著。並在書里書外表示,英兒愛上劉湛秋是想利用劉湛秋進入《詩刊》社。英兒愛上他顧城是想利用顧城解決出國的問題。英兒愛上洋人老頭是想利用洋人老頭解決綠卡問題。這本書寫完后不久,1993年9月18日,顧城夫婦在回新西蘭的路途中經過洛杉磯,兩人一起最後一次接受了媒體的採訪,其中一個重要話題就是《英兒》。此後不到一個月,顧城在新西蘭用斧頭砍死了妻子謝燁,然後自殺。

  顧城被生活所迫,被愛情所困,所以選擇了自殺。詩人的心只有詩人自己才真正懂得,人活於世,並不是在意時間的長短,而是他的精神境界已經達到純真和自由的高度,他釋放了自己心中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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