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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風波(上)風雲突變

手機:M版  分類:情感故事  編輯:得得9

  第一次處女朋友

  ——初戀風波

  (1966年冬-1967年夏)

  題記

  初戀,常被人們理解為充滿美妙與浪漫,事實並非盡然。有的初戀,如同嘗了一口尚未成熟的李子,又苦又澀。真是:

  三月李子,充滿誘惑,

  送到嘴裡,輕咬即畏:

  又苦又澀,難以下咽,

  壞了胃口,漱之不去。

  (上)風雲突變

  峰市汀江水輪泵工地,對於一個長期在外的我來說,是一個結識家鄉人的好機會。特別是處在指揮部政秘的崗位上,我除了文書事務,還可以到各個工地和民工食堂走走,常跟民工坐坐,聊聊,了解工程進度,發現好人好事,所以,跟許多人都漸漸熟悉起來。

  當時的我,年青,帥氣,勤快,活潑,我的所作所為,幾乎整個工地人人皆知:標語、唱歌、快報、廣播;竹工班、木工場、打石場上、柴油機旁、清基槽里、拌料堆邊、民工住地、集體伙房;基樁澆築、圍堰填方、大江截流、晚上加班……到處都有過我的影子,也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特別到了大江截流開始時,“文化大革命”的烈焰延燃到工地,我們把“抓革命促生產戰鬥隊”組建起來以後,三峰青年以自己的堅強決心和果斷行動,推動了工程的順利進展,產生了積極的影響,普遍獲得了好評。記得一天晚上,我在和總指揮張社長、工程保管張寶福談到工程近況時,他們還誇我是“天才”。我深知自己不是這個料,但是一時想不出恰當的詞語來回答,就用我們客家話最不值錢的東西來回應他們:“我哪裡是‘天才’,是‘棺材’吧!”他們聽了,沒有再說什麼。過後,我反思起來:糟了,為什麼不說“蠢才”、“廢材”之類?哪怕說“怪才”也還好些,現在他們可能會把“棺材”誤解為“官才”,認為我是個狂妄之徒,野心很大。不過,反思歸反思,我沒有去再作解釋,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反正工作我會照做就是。

  隨着時間的增長,漸漸的,一些青年女民工喜歡上了我。一天,本大隊的一位青年女子、我們“抓革命促生產戰鬥隊”的隊員D,來指揮部打個什麼證明。打完證明,還閑聊了一下,彼此似乎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後來,彼此都多了份留意,戰鬥隊開會還留到最後一批才同時散去。

  古話說:“心有靈犀一點通。”在以後的日子裡,我和D便相約單獨見了一兩次面。我還第一回談戀愛,又因為彼此相識的時間不長,約會時都是了解對方的家庭,談些對某個問題的看法,相互之間,心才慢慢靠近。後來,D終於說出她的疑慮:她已經講了人家,但是還沒有決定。當時的我,對民間婚姻習俗還不了解,以為“還沒有決定”就是還沒有嫁人,女子可以另找對象,於是繼續跟她談下去。

  天有不測風雲。一天中午,我倆在老地方——一個沒門的空房裡約會。我們相隔兩三米面對面在地上坐着。正在談論着一些事,W突然出現在門邊。我問他:“什麼事?”W只說了聲“沒事”就轉身走了。當初我倆都沒有太在意,以為W是無意碰上的。後來才知道,我和D相處的事,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消息傳到了河頭村W的耳朵里。那天中午,W秘密特地跟蹤來到我們約會的地方,隔牆偷聽了一會,然後突然現身,見我倆相隔二三米對面坐着,沒有什麼“秘密”,才轉身走了。

  為了把那天沒說完的話說清楚,一天晚上,我約D再見一次面。那天天氣陰冷,還刮著寒風。我先走,D隨後跟來。剛坐下,我正想開口說話,忽然發覺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回頭看時,只見一個黑影朝我們走來。黑暗中我定睛一看,從身影我就看出是河頭村的L。L是普工中隊的中隊長,他的聲音、形體、走路姿勢,我都比較熟悉。我們立刻站起,分頭回自己的住地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風雲突變。民工中傳出什麼“××亂搞男女關係”呀、“××在××里搞鬼水(客家話對發生性關係的蔑稱)”呀,等等,風言風語就像一盆盆污水往我身上潑過來,讓我有口難辯。我出門時,許多民工都用異樣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一些人的眼中,我是一個口是心非、言行不一的偽君子,是個亂搞男女關係、見女人就追的大流氓。指揮部里的領導、同事比較理解我,相信我不是那種人,但是,他們對那些流言蜚語也只能是將信將疑,因為畢竟是中隊長親自抓到的“現場”——他是怎樣對別人發布自己的“獨家新聞”的,只有天曉得!

  這時已經是十二月中旬了,過不久,指揮部決定放假,工程待春節后再繼續。指揮部只留下幾個人,其他都先回家去過年,我也同批離開了汀江水輪泵工地。不過,春節后,指揮部沒有再通知我回去上班。我猜想,可能是因為我的“名聲不好”,乘機讓我“提前退場”了。

  201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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