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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書法(二)

手機:M版  分類:記事散文  編輯:得得9

  人生的列車匆匆向前,年幼時展望前程似乎很是緩慢,年老時回顧駛過的站頭才覺得速度快得讓人玄暈。只恨當時握住時間的手攥得太松,心也太大意,一絲一毫的溜走還滿不在乎,現在清點卻發現所剩無幾。

  1975年,我高中畢業,並在木瀆鎮三星村插隊務農。後來進廠亦工亦農當了機修電工,又因工作需要進了變電所。由於變電所工作空餘時間較多,從前播下的書法種子發芽了。變電所里還有個年輕人叫戴民驊,居然也有讀書和寫字的愛好,和我一起練起了毛筆字。

  木瀆鎮雖說是蘇州的大鎮,文化底蘊也不謂不深,還號稱江南古鎮,有吳越遺迹,更有乾嘉風韻,但與城市相比畢竟是彈丸之地。那個年代,我們還剛從文革的陰影中走出。“讀書無用論”和批判儒家的文革中文化極端現象還有一定的慣性。百花、百家蟄伏,欲開未開欲鳴未鳴,正是乍暖還寒時節。那時節練習書法,實在只能算作無事可做,別人這樣看,我也這樣想。現在覺得這是難能可貴。但問題在於當時書法文化的氛圍過於單薄,書法愛好者不過是春寒料峭的原野上過早冒出的小花。可貴是可貴了,但很難預料其花季的長與短。

  戴民驊當時更喜歡文學,在一本家傳的《秋水軒尺讀》上下了一番功夫,而我則主要臨習《蘭亭序》和《松風閣》。讀累了寫疲了,相互交換一下,我讀他寫。由於變電所僅有四人,須三班24小時輪流值班。所以上班時較為清靜,利於讀書。偶爾到室外活動活動,種種蔬菜什麼的,倒也打發得日出月落、星轉斗移。

  說木瀆鎮書法文化氛圍單薄,那是與蘇州城裡相比而言的。那一段時間,我一有機會到蘇州城裡,第一目的地就是去古吳軒、朶雲軒和新華書店。在文房四寶櫃檯、名人書畫廊下、碑帖典藉叢中盤桓再盤桓,流連再流連。可以說時間再長不嫌長,時間再短不厭短。唯一的遺憾是囊中羞澀。不怪貨之貴,只怪人之非貴。記得在蘇州我只買過一本《松風閣》、一本上海書畫出版社的《書法》雜誌(1979年第一期,總第四期),和一本《蘭亭序》。這三本書就像我的糟糠之妻一下從未下堂,陪伴至今,一路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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